斗六門舊城的故事。《雲林縣採訪冊》記錄的斗六門番社研究與報導。
斗六門舊城的故事。
《雲林縣採訪冊》記錄的斗六門番社研究與報導。
有人問東和街是否是今天的古坑鄉東和村?我回答不是,現在的古坑東和村在清代因為斗六溪經過叫做溪邊厝,這一段歷史要根據清末光緒二十年《雲林縣採訪冊》記載:「清代斗六堡的東和街在縣城東門,俗名番社。」東門就是雲林古城的東門,可能是今天斗六市東市場的由來?清代東和街地点大約位於今天斗六市東市場西南方的地區,其實斗六自從梅林遺址.番仔溝(郊)遺址.社口遺址的發現,經過正式考古挖掘報告,可以確認斗六門在四千年前新石器中晚期時代,經過鐵器時代至荷蘭時代,當時漢人尚未進入斗六門之前,全部住著原住民,這些原住民可能是熟番就是平埔族?當時的斗六門原住民的水源可能是利用斗六溪(雲林溪).內林溪(梅林溪)甚至虎尾溪(濁水溪)的溪水?(參閱斗六市志歷史篇史前歲月與斗六門柴裏社)。
到了1897年日本人伊能嘉矩《台湾踏查日記》到斗六門考察,他到斗六門社東和街還看到番户人口數,足証當時斗六門社和柴裏社都還有住原住民?#報導研究題目:尋找消失的平埔足跡:從《雲林縣採訪冊》探尋斗六門舊城與番社歷史。
在臺灣地方史的建構中,地名的演變往往隱藏著族群遷移與空間更迭的密碼。過去曾有人提出疑問:「清代的『東和街』是否就是今天的古坑鄉東和村?」事實上,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歷史誤解。現今古坑鄉的東和村,在清代因有斗六溪(雲林溪)流經,舊稱為「溪邊厝」;而真正屬於清代斗六堡的「東和街」,則深埋在斗六舊城的歷史記憶裡。
根據清末光緒二十年(1894年)成書的《雲林縣採訪冊》記載:「東和街在縣城東門,俗名番社。」這一條線索,不僅釐清了地名的位置,更為我們揭開了漢人進入斗六門之前,那段長達數千年的原住民歷史與舊城風華。
一、 史前歲月:四千年的水岸聚落。
斗六門的歷史,遠比漢人文字記載的還要深遠。近年來,隨著文史工作者與考古學家的努力,斗六陸續發現並挖掘了多處重要遺址,為這片土地提供了無可辯駁的實物證據:
1、梅林遺址、番仔溝遺址: 證實了斗六門早在四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中晚期,便有密集的人類活動,並延續至鐵器時代。
2、社口遺址: 根據文史工作者陳南榮在雲林溪沿岸的踏勘,發現了大量的史前陶片、紅褐色夾砂條紋陶片與清代青花瓷碎片。經考古學家劉益昌教授勘查後,確認此處存在距今約800至1000年的史前平埔族文化層,並向下延伸至清代中、晚期。
這些生長在斗六門的原住民,其生命之源深深依賴著當地的水系。當時的聚落依水而居,利用斗六溪(雲林溪)、內林溪(梅林溪)甚至是虎尾溪的清冽溪水灌溉、捕撈與生活,孕育了豐富的水岸文化。在漢人尚未越過大肚溪、濁水溪大舉進入之前,這裡完全是原住民即平埔族群(洪雅族 Hoanya 之中羅亞族 Lloa)的天下。
二、 舊城東門與「番社」:
1、東和街的地理變遷。
隨著清代漢人移墾與雲林縣城的建立,原本的原住民生活空間逐漸與漢人城鎮融合。《雲林縣採訪冊》中提到的「城內斗六街、西莊尾、番社、番仔井」,清楚標示了當時的城市格局。
其中的「番社」,在清代被命名為「東和街」,位於雲林古城的東門附近。對照今天的地理位置,清代的東和街大約座落在今天斗六市東市場西南方的地區。如今喧囂的東市場,其源頭或許正與當年古城的東門市集與番社邊界有著密不可分的歷史因緣。但是東市場現在已被鏟除變成了停車場。
2、當時的文獻也生動地記錄了這群「歸化熟番」的生活景況:
「尖山坑山在縣治東南十一里……山下有王爺廟,並歸化熟番十餘戶,栽種地瓜為生。」
《雲林縣採訪冊》記載
從早期的漁獵,到清末與漢人雜處、栽種地瓜維生,平埔族人的生活型態在時代巨輪下悄悄轉變。
三、 文獻中的風俗與語言:柴裏社與番社的最後身影。
在《雲林縣採訪冊》的〈番社〉專條中,詳細記錄了「柴裏社」番人的風俗。他們的婚喪嫁娶原本帶有濃厚的獨特文化,例如臨喪時「群番歌舞為戲,以贈死者」,婚嫁時「擇番女之尤者以配,爭便捷也」。
然而,到了清末,文獻也慨嘆「舊俗革除殆盡」,番人已與漢人(客莊、閩南)大略相似,男女多販柴為活,言語亦一如漳州人。採訪冊中特別搶救式地記錄了當時僅存的「番話」(多有音無義,唯就字、音之近者紀之),例如:
a.生活所需: 吃飯呼「滿a允」、地瓜呼「佛但」、煮飯呼「必也」。
b.自然萬物: 天地呼「干爾」、下雨呼「高難難」、魚呼「於時干」。
生畜禽鳥: 豬呼「肉毋」、牛呼「干」、雞呼「啄瓜」。
這些珍貴的單字,成為解密斗六門熟番語言的稀有鑰匙。
四、 世紀末的見證:伊能嘉矩的踏查日記。
這群原住民是否在漢人進駐後就迅速消失了?答案是否定的。
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日本著名的人類學家、歷史學家伊能嘉矩展開了名留青史的台灣全島大踏查。當他來到斗六門考察時,在其《台灣踏查日記》中明確記錄,他前往「斗六門社」(東和街一帶)時,依然親眼看到了登記有案的「番戶」與人口數。
這項珍貴的近代紀錄,與清末《雲林縣採訪冊》所載的「柴裏社附城,共六十二戶……餘丁口五百零一」相互呼應。它強有力地證明了:直到19世紀末、20世紀初,斗六門社與柴裏社的原住民雖然高度漢化,但其族群實體與認同依然頑強地存在於斗六舊城的一隅。
五、結語:在現代斗六,聆聽古老溪流的迴響。
從四千年前社口遺址的陶片,到清代東門外的東和街番社,再到日治初期伊能嘉矩筆下的番戶,斗六門舊城的故事,是一部多元族群在水岸邊共同譜寫的交響樂章。
下次當我們走過斗六市的東市場,或是漫步在整治後的雲林溪畔時,不妨停下腳步。這裡不只是現代化城市的街道,更是清代東和街的舊址、平埔族柴裏社的家園。在歷史的風塵之下,那段屬於斗六門原住民與舊城的故事,正透過出土的文物與斑駁的文獻,重新對著現代人低語。怎奈會變成停車場?(圖文陳南榮)
#參考書目
1、《雲林縣採訪冊》斗六堡
2、參閱斗六市志原住民天地。
3、1897年日本人伊能嘉矩《台湾踏查日記》到斗六門。
、#資料僅供參考。